七十說香港人在旁觀他人的痛苦。同意到不得了。
在知道僧侶上街的一刻,我在想軍隊會不會把僧侶都殺死。他們本來可以與世無爭,躲在寺院裏唸經渡日,為甚麼他們要去冒這樣的險?
一個政權能把出世的僧侶迫上街頭,可見他們是如斯卑劣。
我知道無論自己怎樣叫怎樣喊,也無力阻止這場浩劫,貪污至極的獨裁者,被迫落台以後根本無法生存,他們會本能地把權力留在手中,至最後一刻。
可我同時想到,其實在遠方的非洲,不是同樣地每天有人被軍事政權殺害嗎?究竟是人們對那些持續不斷的血惺事件麻目,傳媒也不再感興趣,還是,我們覺得,緬甸發生的事,跟我們身邊曾經發生過的,如此相像。
把合掌打開,對,我是雙手染血。在這個國度裏,我每天食好住好,這裏人人都很富有,同時也很浪費,與其高叫支持緬甸人民,倒不如在飯堂裏少倒半碗飯。
痛罵一個殘酷的政權多麼容易,踏在地球的另一邊,叫幾句口號,做幾塊標語,不損自己一根髮絲,走上道德高地,自我感覺良好。那片土地的人民卻是用自己的生命去鬥。
當然,看見手無寸鐵的人被殺害,心裏自是難受。但一直以來,我想到的,更加是自己。這不是跟十八年前的事很相似嗎?我在警惕自己,如果要避免這些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就必定要保護自己,避免任何有政權蠶食自己的權利。
人終究是自私的,我在同情緬甸人民的同時,更在意自身的利益。旁觀他人之痛,不過為了避免自己之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