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2008

無盡的夢遺

2008/05/31

完場時出盡九牛二虎之力埋去買野,唔知痴左邊條筯竟然淨係買左佢地上年出果隻碟而冇睇阿p本書《無盡的夢遺》(希望我冇記錯書名,夢遺就一定岩,但前面幾隻字真係唔太清楚),其實果時心裏面諗既係「挑!三十蚊本書仔!我睇自己個扑仲好啦⋯」,之後未夠一個鐘就已經後悔,三十蚊當係支持下佢地都好啦,呢啲小本經營既,可一不可再。同埋,睇下佢諗乜野,都唔錯吖!諗過番去買,但人地都好應該收左工。

如果有邊位聽日去睇我的小飛機場,可唔可以順手幫我買本,感激不盡。

五月頭買飛時,諗過好唔好買定諗煲定先。就好似陳奕迅演唱會咁,聽完第一個chord就知咩歌。但係諗落唔好,未聽過一個人既歌就去聽live既經驗應該好特別,响羅德島試過一次,但英文唔好,完全唔知佢唱乜,呢度既係廣東話,斷估冇咁複雜。講真佢地既歌藝麻麻,不過好鐘意佢地sweet到漏既歌詞。想享受第一次既快感。點鬼知都係唔掂,可能係個base太勁,如果首歌之前冇聽過,就幾乎聽唔到歌詞,所以,都係要買碟再聽。

再一次,如果邊位聽日可以順手幫我買本,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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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碧雲的大學回憶

2008/05/29

七十介紹我讀黃碧雲寫關於大學的文,有點長,但很值得讀。黃碧雲二十幾年前畢業於馬料水大學新聞系,那是大學生還是天之驕子的年代,每位同學都是無學有術能獨當一面的文藝青年⋯⋯

自懂事以來我便開始想象並計劃未來,當然我的行事方式於很多人眼裏就如一隻冇腳的雀仔,別人會覺得我吊兒郎當,可是我看清楚自己的大方向。未來之於我,是能夠如黃碧雲一樣寫一篇令自己令人懷念的文章,細數校園裏的人和事,然後剎那是二十年的光景。我時常寫馬料水的事,完全因為我緬懷昔日的時光,大學四年總算沒有白過。

忽然間問我以前的同學們現在怎麼了,一時間無言以前,我的大學同學實在太過diversify—昨日下午我登門造訪陳老闆千幾呎的辦公室,他的身家兩年內由四位變成七位;專業人士如醫生律師的繼續走在他們穩定又高薪的職業階梯上;上星期四竟然可以跟學生報同莊的朋友湊夠腳開枱,然後零晨三時在泳池邊聊天,明顯大家都是無業遊民;有時示威集會的新聞上又會看見一些熟悉的面孔;走到賤標裏還有可以找到很多舊相識漫談學術研究;又有些同學將會到最最最頂尖的學校去。生命裏總存在種種可能性。

曾幾何時我奮力向上遊,務求要得個first hon,三四年級時擠盡每分每秒去追求那一分半分,無謂地消磨了很多寶貴的光陰。跟幾個同學談起,發覺幾乎清一色是second up,頂,早知如此,何必這樣苦幹?大學裏有遠較背書做功課有趣的事。

相對羅德島上沉悶的生活,馬料水的山頭總令人懷念。文章裏黃碧雲花了很多篇幅描述在馬料水的往事,反而在外邊的生活只有草草兩句:「住在倫敦的時候,沒甚麼朋友,很少出去,晚上都在房子裡看書看電視,生活很簡靜。」正中要點,那裏我確是很少朋友,很少外出,亦因如此,我才可以認認真真的讀書做研究。

選擇留在校園裏,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我依然想「讀自己喜歡讀的書,過自己喜歡過的生活」,我會為自己的前途打算,我會約略地計劃好三四年的大方向,諗博士可以讓我把找工作的日子往後推幾年,過程中也能換取足夠的空間讓我依自己的時間表做自己的事。我知道一旦工作以後,就沒有閒情逸致睇書寫文,這樣的一段時間實在很難得。回到華仁跟老師說我會諗博士,老師只說了句:好好珍惜這段一生人只有一次的時間。

讀畢,編者於前言裏說黃碧雲寫完這文時覺得難過。我不太理解她何以覺得難過。大概因為發覺學校裏曾經出現過的理想主義早已消聲匿跡罷。又或者覺得人面全非。有時覺得大學不一定是個做研究/職前訓練的地方,這是一個三/四年的空間,人們可依從自己的意願做很多事。依然身處於校園內,對未來還有很多幻想和期望。我希望有朝一日,懂得感激大學教育。

海邊的卡夫卡

2008/05/27

(警告:含內容)

主角田村卡夫卡立志要成為「世界最強悍的十五歲少年」,於十五歲生日那天,離家出走從東京中野區到四國的高松去,在那裏他終於找尋到失散已久的母親和姐姐,間接地殺死了他一直討厭的父親。

整部小說的大意,基本是如第零章裏所說的:

有時候命運這種東西,就像不斷改變前進方向的沙塵風暴一樣。你想要避開他而改變腳步。結果,風暴也好像在配合你似的改變腳步。⋯⋯所以你能夠就的,只有放棄掙扎⋯⋯一步一步過去就是了⋯⋯而且當那風沙暴結束時,你可能還不太能理解⋯⋯但從風暴中出來的你,已經不是踏進時的你了。

十五歲那年我升中五準備會考,與其說是準備倒不如說是讓那個公開試安然的溜過,我也曾經對自己說過我要成為世界最乜乜的十五歲少年,然而人懶與自大卻使我一直停濟不前。溫室小花的我亦無法想像離家出走,一旦想到回家以後會給家父哦足四個鐘時已經足夠理由使我放棄。那時dot dom泡沫正長得如火如苶,還記得有tom.com和sun-e-vision,我恃著識寫vb對人說我日後四十歲就搵夠準備退休。在這個背景下,確是很難代入和理解田村卡夫卡。

田村卡夫卡如弒父娶母伊底帕斯王,受了咀咒,將會殺死自己的父親,然後跟母親和姐姐行房。基本上是繼承「躲不過命運」的主調,故事結束後,他離開森林離開高松,回到東京,但我卻感覺得到他的改變。反是對這位十五歲的男生的性生活後感興趣,作為一個男生我不明白他有甚麼吸引力,可以另女生自動為他口交,也不明白為何佐伯小姐同樣地會自動獻身,我羨慕又妒忌,就此而已。

反而,另外一條線的貨車司機星野青年卻令我很有共鳴。星野青年讀書時期很火爆,時常跟人開片,他的個子和身型卻不能給他任何優勢,於是時輸時贏,到後來他才發現無論贏輸基本上都無關痛癢;跟他支持的捧球隊一樣,無論他支持與否對現實影嚮不大;跟別人的關係發展了麻煩的地步就會躲進自衛隊裏,於是成世人都混混噩噩,專心地渣車從點到點把貨物準時送運,從來沒有兼負過任何責任。直至遇上中田,才誤打誤撞地想多些事,學會聽古典音樂,明白樂曲當中的意義,理解貝多芬和海頓的生活背景與他們的樂曲的關係。我自從對號入座地把自己代入貨車司機裏,我愛跟人比較,是不是贏輸確實沒有大意義呢?星野的自衛隊,又會否相對於我的校園和研究院?那,是否我對生命的體驗不夠深刻,才會不能理解那些樂曲的意義?

及至此我還只能從字面的意義去明白這部小說,然而「象徵性」這個詞時常出現於字裏行間,明顯地小說裏的不同符號大概也在象徵著甚麼,可是我不太能讀出來。

犬儒

2008/05/22

書讀得多,有時難免想法偏頗,會假設人皆自私,會質疑權力,會對主流的觀點毛管戙,會覺得群眾愚蠢,會刻意提一些相反意見,說自持清高的話。別人眼裏看,這叫做犬儒。

誠然,我對四川的災民沒有多大的感覺,甚至較一百萬人的故事更疏離。看報紙電視台的報導時,我會覺得災民可憐值得同情。可是,這些想法,在我放下報紙一刻,就立即煙消雲散。

電台電視台都為善不甘後人,星期六晚打開電視全是重覆又重覆的畫面,收音機裏也是重覆著同一番話。我會想,這個災難,為他們造就了很多節目,愈煽情的人們愈愛看,愈多人收看,他們愈開心,受益的是他們。

影帝梁朝偉縐著眉說要關心災情,歌星苦著臉叫大家踴躍捐輸,陳志雲說無線如何如何的支援救災,成龍說很高興看見今日所有中國人上下一心。我會想,鏡頭背後,他們又有幾多個真心地支持救災?抑或這不過是另一場戲?一場國難當前不得不演的戲?

街上忽然多了很多捐款箱,不少是聞所未聞的機構,有時不明不白的把真金白銀放進箱裏。我會想,這些錢,有多少會落入災民的口袋裏?多少是行政費,甚至是處理行政費的行政費?

國家主席跟總理親臨災場指揮一切,比那個風災的國度的軍政府高明得多。也溝淡了早前傳聖火時,國際媒體上一片負面的報導。做了齣好戲,加曬分。逮捕異見人士跟他們沒有關係,取締報章雜誌亦沒他們的份。他們是開明的,勤政的,愛民的。

望見抽水的抽水,掙出鏡的掙上鏡。這樣的想法,說出來很容易給人罵,但已在心裏鬱了很久,不得不說出來。

天譴

2008/05/20

上星期李怡寫了些天譴論,然後遭各方猛烈批評。這些時候,較普天同慶地傳聖火時,更難說些跟社會主流意見相左的話,若說自己其實不太關心四川災情,很容易遭人口諸筆伐。

雖說自己相信科學,覺得凡事需要真憑實據,說有天譴跟導人迷信基本上沒有分別。看見那些豆腐渣學校,偷工減料的建築,白白斷送了多少個小小的無辜生命,他們都是一孩政策下貧窮父母的唯一希望,失去一個小朋友已經太多。到這個關口,總希望皇天有眼,劈鳩死那班貪得就貪的屎忽鬼。

收買

2008/05/19

早前跟馬料水大學世界賽隊員吳何二人閒聊,他們發現我對某著名軟件公司的稱呼,由M$改為MS,出奇的是我沒有察覺。

那次到西雅圖見工,確是使人心動。也見識到一間公司怎樣同錢來買時間和收買programmer。曾經讀過Joel Spolsky的文,節錄於此:

To add to all this… programmers are easily bribed by giving them the coolest, latest stuff. This is a far cheaper way to get them to work for you than actually paying competitive salaries!

The Joel Test: 12 Steps to Better Code

Spend cash freely to spot-solve problems. If your new star programmer isn’t getting a lot of work done because they are busy setting up their new house and relocating, hire a high class relocation service to do it for them. If it’s taking forever to get phones installed in your new offices, buy a couple of dozen cellular phones. Internet access problems slowing people down? Just get two redundant providers. Provide a concierge available to all employees for picking up dry cleaning, getting reservations, arranging for limos to the airport, etc.

Strategy Letter I: Ben and Jerry’s vs. Amaz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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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飛機到重新踏足羅德島,吃的搭的住的幾乎一個仙都唔使。搭了幾程幾十蚊美金的的士,叫過有生以來第一次的room service,住貴麗堂皇的五星級酒店。也許,這些對身居大銀行的朋友們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於我而言,一個仍然窮困的學生,就如大鄉里出城。的士轉進華麗酒店時,心裏也怯了怯,心想「死喇又要比貼士」。心裏無窮興奮之餘又要故作振定,到底三天裏我給的小費比平常一個週末的使費還要多。

好了,那,日後在這裏看見對該公司的評論,請留心,可能有人已經俾人用一隻雞脾收買。

2008/05/17
真真正正的發現我在美國是多麼的閒。其實回港以後也沒有特別安排節目,讓自己稍息一會兒才開始約會各方好友,這星期頂多是一個午飯一個晚飯。時間就這樣溜走了,書沒怎看過,網也沒多上。Google reader上積了很多很多文,都未看,想來,也沒有機會看得完。相對在那邊,我曾經過著日日清blog的日子,友人會驚嚇為甚麼我一天內能讀這麼多文,因為我實在太得閒。那邊沒有這麼多飯局,也未有這麼多好友,天天省下來的時間夠讀很多書了。於是我時常說,如果我在香港,旁驚太多,必定諗不成博士。

打狗

2008/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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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狗,台灣土話,高雄市原名也。

家父事忙,只有紅假,六月中回美國以前,只有剛才的長週末可離港共聚天倫。三天的短線遊,最多能到三小時航程的地方,泰國台北的早機去晚機返老早就全滿,上海又離奇地貴,我喜歡台灣,又沒到過高雄,於是就選了這個台灣省的第二大城市。

我時常說我很喜歡台灣,寧靜又優雅,街道縱然破落,但感覺比摩登的上海安全,深夜在街上溜連不會擔心有人從後扑頭打劫,路上有穿來插往的機車亦不用怕背包被𠝹被搶,可以放心吃街邊小吃不用怕吃了假豬肉假生果,書店又多又自由,顧客可隨便坐在地上,看倦了睡著亦可。

台北就像另一個香港,幾乎是同一樣的繁盛。高雄是台灣的第二大城,卻落後得多了。晚上城市烏燈黑火,感覺像十多年前的廣州,白天也沒見得繁榮,很多商鋪都下了大閘,不知是休息還是倒閉了。偶爾零星地有幾橦跟整個城市格格不入的摩天大廈,內裏是貴麗堂煌卻是空置的商場,沒有顧客也沒有商店營業。

那裏衰落的經濟跟本容不下這樣的商機,人們說八年來陳水扁把經濟搞得一團糟,應該放在本土的資金不是花在南太平洋的無名小島就是給官商巨賈貪去,怪不得馬英九的競選海報要強調「馬上拼經濟」。往年在台北,看見一片歌舞昇平的繁華景象,一直不能理解為甚麼人們說台灣負債累累,失業率高企,在南部才發覺真是很糟,一切好的都給擠到台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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