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2008

博物館

2008/06/30

很愛看博物館,每次去到個新的地方,總想一遊當地的歷史博物館。對史前的出土沙煲瓦橕沒有興趣,不過永遠對十七世紀開始的歷史著迷。

博物館大多由政府資助興建,要不然低廉的入場費難以維持龐大的開支,於是順理成章地展品設置就會從政權的角度出發,維護政權的合理地位。於是每次我都會很留意展品介紹的遣辭用字,看看他們如何處理一些敏感字眼。

這例子在台灣最明顯,陳水扁統治台灣八年,一直靠喚起台灣民眾對紅色共產黨和白色國民黨的恐懼來維權其權力。博物館裏全是白色恐怖時期的震壓事件。

離港前到過澳門,偶爾在氹仔的一條小街上發現路氹歷史館,五蚊入場發,當是上個厠所涼個冷氣都抵,又發現同樣的事情。

這部份講述氹仔於葡人統治時的基本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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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末在大氹小氹兩島之間最狹窄處修建了一道海堤,把它們連接起來了。

問題是這個句子欠缺主語。那道海堤是在海底浮上來嗎?還是由「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末」建造的?又且看看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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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last 1920s, at the narrowest part of the strait a seawall was constructed to link the two islets.

咦。這是passive voice喎。又好像沒有問題。

可能的解悉是文章本是用英文(或葡文,該館提供三國語言)寫成的,然後譯成中文。同時翻譯者又懶於求證,就敷衍了事。不過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在我這等嗜懶醒的陰謀論者眼中,這顯然是礙於政治形勢,有人希望把前人的功績抹去,踩低人地抬高自己而已。

我忘了的是,多走兩步,睇埋九九年以後的介紹。看看有沒有提及澳門政府的豐功偉績,如有,就再一步肯定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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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同學

2008/06/29

完場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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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回憶

2008/06/27

去年,踏進大學堂的同學們多生於一九八九,一個很有象徵意義的年份。其實,就算是生於八八八七,甚至如我般出生於一九八三,那事情發生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小學生,當年沒有留下深刻印象。

然後反觀國內,八九年出生的對那事件更毫無認識,人們說中國政府的壓制終於得嘗所願,大家已漸漸消忘那段血醒的回憶。我們都不喜歡看見專制政權的陰謀得逞。

無端端跟美國同學談起美國政治,他怒屌了布殊政府足足十分鐘,然後說如果六十年代嬉皮士戰勝了建制派的保守勢力,今日的美國或許就不會愈趨保守,德州的牛仔就不會四處點火頭。我一直以為嬉皮士不過是「穿喇叭褲高叫反戰高叫Love and Peace」的激進但極少數大學生,畢業以後玩多半年花光了錢就會安安份份穿上筆直的西裝進入文明社會去。同學說才不是這樣,六十年代的嬉皮士曾經有抗衡政府的能力,甚至推翻政府的機會,曾幾何時美國有些警察不管/管不到的地方,由一些武裝的嬉皮士維持社會秩序,安排警察和救濟窮人,同時宣傳他們的政治理念。後來他們在政府的強力壓制下漸漸瓦解。

問題是為甚麼我會以為嬉皮士不過是不務正業的青年,為甚麼我不知道他們曾經有抗衡政府的能力?

同學說問題出在政府的洗腦工具。保守的建制力量在戰勝他們以後,一直在抹黑他們,在歷史上消滅他們,嬉皮士不會出現於教科書上,在政府發給家長們的「家長指引」裏(不是電影分級,而是給身為人父人母的指引),叫家長們千萬不要承認自己吸過大麻,一旦子女問起,就說慌罷了。同時,政府又立法禁藥,把嬉皮士的領導人物推到道德低地去,近年已經沒有甚麼人提起他們。同學說他的父母們大多認得嬉皮士的領導,但,於他們這一代,那些名字已經消聲礫跡,嬉皮士變成普普通通的反叛代號。

在這個意義底下,美國政府跟偉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又真係何其相似。

上路

2008/06/24

【零】
好了,收拾心情,逃避炎熱與抑鬱的夏天,回到美麗的羅德島繼續努力。

【一】
回港放七個星期暑假,飛快的過。曾經覺得七星期很長,應該可以見很多人,做很多事。現在想起,發覺還有多人沒見,很多事沒有做。輕鬆到不得了的四十幾日,沒有做過甚麼正經事,睡睡覺吃個早餐讀本書上上網又一日,不工作也沒有內疚感,這是暑假的定義。

【二】
十個月前,我正在準備開展一個新旅程。畢竟是第一次,總有點緊張與徬惶。今天,手裏多了許多,未來一兩年的生活都清楚無比、通通透透,已經沒有緊張的感覺。才不過十個月,改變竟然這麼多。

說實的其實又有點驚,自大又自卑的我此刻的信心指數處於高位,一向相信人有三衰六旺,乃係避無可避的經濟週期,求神拜佛千萬不要突然炒粉,孤身在外心靈尤其脆弱,我知道要黎的始終要黎,讓我慢慢地軟著陸就好。

【三】
上年,對未來一無所知。連自己想走的路也不太清楚,行李不敢多帶,只有兩喼。今年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寄了三箱書到美國,共五十幾公斤,平郵都要二千幾,好鬼貴。無法,yesasia賣書連運費食水太深。買了三千幾蚊書,我千萬個希望明年回來時過半沒動過,否則即代表那裏的生活極之苦悶。

【四】
起碼會多留三年。所以會搬屋,跟同學一起住。大概會添些傢俬,好讓我舒服地在房間裏看書,可以呆上一整個週末。將會跟一個土耳其人和一個美籍俄羅斯人同住,他們跟一位德國教授做事。可惜,我跟西班牙毫無瓜葛。

【五】
「唔想番美國呀,果邊好辛苦」這曾出自家弟的口,那年他在柏克萊回港放暑假,我剛剛給投資公司拒絕了,前路茫茫。這句話深深地刺傷了某弱小心靈,心想「我都想辛苦呀!」。兩年後那復元的心靈也想說同一句話,在外邊是不斷的孤身奮戰,都真係幾辛苦。

【六】
去年寫「另,未來一年,應該會好好玩」;今年,目標是要更溶入西人們的生活,要不然會悶死。

【七】
各位,下年見。
(當然這個地方會keep住更新)

價值投資

2008/06/23

股神巴菲特成功之道在於做價值投資,仔細研究每個行業每間公司,看清楚那些有發展潛力,同時價格被低估的,就重鎚出擊,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裏,然後放在枕頭底長揸,不需理會短期市場上隨機不定的升升跌跌。起初,他寂寂無名,有不少人批評他的投資方法,尤其在市場暢旺時別的股票狂升,相對之下一些較穩定的公司的股價就難免相形見拙。不過,當後來我們知道他在幾十年前選過可口可樂吉列剃刀,幾十年來身家番了好多好多番,他就成為股神。

加上,經濟學的第一堂課教我們物品的價格是供應和需求線相交點。假設其他因素不變,需求上升,價格會上升;同樣地,供應上升,價格就會下降。

如果讀書進修純粹是投資,上述的投資原則可以應用於此。我們上學去,投資了金錢和寶貴的青春,回報就是那張文憑,希望那文憑能助自己更上一層樓。愈多人讀同一個課程,其收生要求就愈高;愈多人擁有同一張文憑,其價值就愈低。並且,讀書是回報期很長的投資,並且是同一時間難以分散的投資。

多年來,跟資訊科技相關學系的收生成績的波幅,幾乎可跟恒生指數看齊。二千年科網股炒的火熱,懂得寫網頁就叫做科技界巨子。同期大學相關學科收生成績奇高,跟醫科不相伯仲。未幾,科網泡沫爆破,公司倒閉,一時間大量資訊科技從業員失業,工程系的大學畢業生找不到工作。二千年入大學的,零三年畢業,那是香港最低潮的時間,一畢業就等於失業,高考3A的高材生畢業後只月入五千蚊的個案屢見不鮮。那年間,工程學系的收生成績很差,最低要求幾乎是高考五科合格,變成「水泡科」。親戚朋友知道我主修電腦,會同情地關心並問道「嘩你畢業點算呀,搵唔到工喎」。轉眼間,三年又三年,零六年香港在北水南調下走出八萬五的陰霾,零三年入大學的剛剛畢業,人們開始講web2.0,又說香港欠缺科技人材,報紙頭版報導一位在薄扶林念書的電腦專才獲Google垂青,以年薪六十幾萬(未計花紅及認股權)從本地銀行挖角。於是,收生成績又受著利好消息帶動而穩步上揚。

蔡東豪在《金錢之王II》說:「價值投資者不怕跌市,反而最怕升市。」這麼多聰明人走去讀同一科,爭得頭崩額裂,幾年後又未必吃香。我們無法預測未來,卻可以很容易地看見當下受盲目熱捧的東西。那麼,讀書作為一種長線投資,何不找條較少人走的路?

(同刊於同日香港經濟日報)

棟溝笑主題曲

2008/06/20

呢幾日狂煲呀,一睇就知中間果段係串農夫既風生水起啦。唔知係唔係因為大個左,定係對佢地期望高左,覺得呢隻唔係好好笑喎。一路對住歌詞,都唔覺得有咩食字位,最多都只勉強地有「係魚都釣」個「釣」字。

我同我細佬都超鐘意林敏聰加曾志偉,雖然佢地真係二十個無聊,但大家都同意完完係因為娘親以前唔比我地睇,仲要話洗曬錄左《開心主流派》既錄影帶。佢當年既解悉係睇得多果啲野會學壞。雖然我覺得佢地係用左好多諧音,但係作為一個出生於書香世家既五歲既小朋友又點會識咁多粗口,又點會related到佢地既諧音?加上佢對意識形態既控制又冇共產黨咁利害,成長以來其實已經唔記得左《開心主流派》既內容,淨係記得好好笑,所以每次見電視上面有林敏聰曾志偉就即刻仆埋個電視前面。九七年林敏聰單拖出左隻碟,叫《蘇格蘭場放暑假》,裏面有佢响超級無敵馬拉松既精彩片段:

蘇格蘭場非工業用國際線路自動溶雪16valve風油呔大包圍連雷射彩色洗衣乾衣腐食性氣墊毛筆、豆袋所用既袋係黎自巴西阿瑪遜河上遊所發現既一種格林威治黎克特製七點八級v8引擎兩氣袋十八世紀維也納降G大調坐枱掛牆反坦克電子點火雙窩輪自動除臭附隔塵網防霉功能袖裝隱形女裝口報鼻涕一pat⋯⋯

嘩,仲記得,唔怪得人人都話細個背書容易。無幾耐之後响某個場合度我跟家弟在家父既同事面前背上述既句子,佢啲同事就立即以為我地讀書好勁,那個時候家父只好苦笑。同時,入大學後,發現原來好多同年既同學,都識得背林敏聰,好明顯,呢個就係集體回憶喇。

絕色

2008/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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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橋出了新書,叫《絕色》,翻了幾頁,幾好看。寫關於書和作家的故事,當然也包括一些他收藏古書藏書票跟英國的舊書商打交道的故事。

多年來牛津出版社為他的專欄結集成書,起初是paperback的四本,然後是《從前》、《白描》等幾本四四方方的硬皮,後來《記憶的註腳》又變為長形,《故事》是布面的,近兩本做得很像他的藏書,小小的燙金的。最新的《絕色》,更有燙金花紋,跟插圖裏他的藏書一模一樣。

不過關於收藏古書古物的文章遠比以前難明,一直以來最愛的是由劉紹銘主編的《舊情解構》和《品味歷程》,都跟時事有關,讀起來容易明白。補習小朋友回港,在書店裏反覆思量都想不到買甚麼書給他(我知道他多得我唔少),起初拾起黃碧雲的《後殖民誌》,不過又覺得對於一年級的大學生又太深,後來就選了劉紹銘的這兩本。

起初讀董橋,大概也是因為這位小朋友。小朋友家住美孚,星期六補習後我就到美孚圖書館打發時間,發現了明窗出版社近廿本的董橋文字集,漸漸地愛上這位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作家。

這一套書於零一年出版的結集已沒再版,書店已多不見其踪影,只好後舊書堆裏一本一本地找來。

反而,上年到台灣,在101的誠品裏找到全套由遠流出版社的台灣版《英華沉浮錄》,很是高興。

人來人往

2008/06/17

G是老細的post-doc,很強,由比利時捉來的。

post-doc即博士後,因為學院裏教職不多,很多時候博士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就會找地方做post-doc。post-doc是個廉價勞工。做post-doc,大概打算要找個教席。然而這裏的競爭很激烈,不容易找到好學校。很多時候,人們做了兩年post-doc,發覺機會不多,就回身投入職場去。

這位post-doc G,是一位很強的coder,他教我寫python的,從他身上學會了許多(也包括很多dirty tricks)。跟他做pair programming,在c和python間翻來覆去,一來一往,不亦樂乎。有一次,我在讀某個open source軟件的程式碼,忽然間看見一句,"This is a dirty hack by Gxxxxxx Dxxx",就正正是那位post-doc G,尤然起敬。

年初他問我攞CV,說想參考,他說他玩夠了,要回到歐洲搵真銀去。於是他找了獵頭公司,整個五月都在歐洲四出面試。

今日問起,他說會到倫敦做某hedge fund,七月一日開工。廿五號便走。我廿四號到埗,大概會跟他喝杯咖啡,講個再見。

才認識了不久,就要分別,實有點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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