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二月, 2008

風花雪月不等人

2008/12/31

這一年過得順風順水,雖然未至於要乜有乜,但整體來說也是一直在穩步上揚,偶爾還會遇上高峰的快感,人覺得飄飄然,對未來也充滿憧景,確是很不錯。

誠然個人的運氣際遇,卻如股市隨機上落不定,今日順景,他日逆景,任誰也遇計不了,要來的終要來,做好準備便是。

三年前,搖搖曳曳地走在鋼索上,在高處眺望遙遠的大好風景,俯視地上觀眾的歡呼拍和,不過是三兩下失衡即告失陷,一切便化污有。

及後一年吃不安睡不樂地徘徊在谷底,到日後的慢慢上揚,好像沒甚麼大不了。當然,retrospectively地想那天的壞遭遇,也可解悉為自我鍛練,然而深在五里霧的迷幪谷底裏,伸手不見五指自會焦急不已。

跟三年前實在太似,如要跌一跌,查實也好,可以警惕自己。至於新年真的要進步麻?有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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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boarding

2008/12/29

耶誕節前的週末新英格蘭打大風雪,一夜間羅德島被冰封了,商店跟食肆都提早關門,街上冷清清又凍冰冰,連朝六晚一的星巴克休息了。而我就驅車北上更高更冷的Vermont去。

租了架最平的錢七,在結冰的路面上走,冼了無數次呔,有時眼前一片白懞懞,不知是霧是雪,欄路雨偏似雪花,雨水竟然在擋風玻璃上結冰,偶爾還有幾架嫌我慢的車抽頭而過。

滑雪。準確來說是snowboarding,兩隻腳都踏在同一塊版上那種,較型。查實我跟雷小姐都沒有滑過雪,其實連溜冰也不太會,不過跟別人說我滑過雪似乎自我感覺好一點,膽粗粗的滑雪去。

明顯地全場最似水魚的是我倆。沒有護目鏡。沒有風褸。竟然穿羽絨。竟然穿牛。

無可避免地俾錢上堂,在那近乎平地的練習場上用腳尖同腳踭轉過無數次彎仆過無數似街,心裏不住地想教練幾時才帶我們上山滑雪,老成的教練卻慢條斯理亦處變不驚,說要先練好基本的。我知我知,學過小提琴學過羽毛球學過加減乘除,我都知基本功多麼重要。但,畢竟,我們是客從遠方來,只有兩天時間,當然希望可玩得不亦樂乎。重複的基本功不如等我响赤臘角機場接機大堂落城巴站條大斜路度慢慢練,在那裏,我以手推車當skateboard已略有所成。

未幾,成功地轉了幾個彎後,就膽粗粗拖埋還在倒倒跌的雷某坐吊車上山去。吊車慢慢爬,爬極都沒到頂。兩條友烚下烚下連吊車也未會落,一仆一碌滾在雪地上被後面幾車人叉都阿媽都唔認得。行過少少發覺原來都幾高幾斜,才覺得有點點慌,炒埋啲樹到會唔會死?心裏閃過不如搭番吊車落山,又或者行落去,畢竟呢度人生路不熟,不用怕遇到熟人俾人笑。最後深吸一口雪山上的清新空氣,壯壯膽穿上snowboard一仆一碌滑落山。

番到山腳,不屑地超一超練習場上倒倒跌的,再回頭望那高高的雪山,心裏的懼意早已煙消雲散,還跟自己說了句:挑,好易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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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相為憑,圖下方為小弟的501及左腳,圖中鮮橙衫為雷某。

好似某填詞人

2008/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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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面,七分似,見唔到果樣仲似。

不給一口釘實例

2008/12/17


Subject Course Section Course Title Campus Final Grade
CSCI 1760 S01 Introduction to Multiprocessor Synchronization Main C
CSCI 2980 S12 Reading and Research Main A

頂,裸屍!

今個學期要修一門很不喜歡的課,純粹因為要滿足學校要求—他們把科目分門別類,像著名餐廳「花園餐廳」的晚餐,先揀完紅湯白湯然後揀面包再揀牛扒豬扒雞扒再揀跟飯意粉薯菜最後要熱凍檸奶茶啡。想唔飲湯不過叫兩杯凍啡走甜?嘿嘿嘿唔好意思唔可以!當然,你可以叫兩個餐,又或者可以偷你隔離果杯。

這學期以來都以best effort delivery去處理呢一科,上半部份我炒左車,冇交兩份功課,讀左四個鐘頭就去考midterm,之後final讀左三個鐘,搏攞B(即最低要求)。土耳其同學兩個月前就講,如果我肥左呢科佢一定會笑。我就在一邊讀一邊在腦裏暗罵點解我要讀呢科?!?!

如今,裸屍同肥佬冇分別。裸屍即係我滿足唔到呢個項目既要求,要再黎過。肥佬本身冇乜所謂,只要我繼續有披爬出。不過,下個學期又要修番一門類近並我唔鐘意既科,諗起都煩!

不給一口釘

2008/12/17

這是陶才子對Don’t give a damn的中譯,有時真的欣賞他運用文字的能力。

米搞說「讀書就係要訓練你點去應付/忍耐一啲同你好無關係又好無聊既功課/事,你越可以响讀書既時候忍耐到,你第時做嘢既時候就越可以有選擇唔駛面對呢啲無聊嘢。」 其實這是我的最大問題。

鐘意做就做,唔鐘意做就由得佢。對大部份我不願意做的事,我確是don’t give a shit。自幼我娘親已經不斷一啖砂糖一啖屎地勸介我,「我知你係好叻,但係有啲野無論你點唔鐘意但就係一定要做,你唔做會好貶底,我以前有個同事咁咁咁咁咁⋯⋯」

當然我是左耳入右耳出,成長的過程裏,很多時候因著某些小聰明,某程度上離保了我懶有性格的缺憾。不過後來諗番,很多時候,如果我可以令到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或者現在會更好。

入研究院也甚程度也是為了這個原因。雖然在某程意義上我是個受薪的顧員,但在很多地方裏都有相量的餘地。先是我可以選擇只跟合得來的人工作,同時選擇我喜歡的工作方式,工作的內容也有極大的彈性。如某個星期我覺得沒有做研究的心情,大可跟老細說這個星期我沒有靈感,下星期再見;又或者說這個東西好悶,不如唔好做,最多咁咁咁⋯⋯

我知道其實這樣很不好,日後出來做野遲早會踩屎,受人二分四無可奈可下總要做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有時就是很佩服某些人堅忍的毅力,無論點悶點不喜歡都可以捱下去。

讀law悶到抽筋,我都知,讀medic也是悶到抽筋,我記性極差,怕悶,怕重覆。

所以,我唔讀law,我讀computer science。

壓力

2008/12/14

讀呂大樂教授的文章,他說自己年少時沒有功課壓力,下課後便是通山跑,不亦樂乎。稍為年長一點,才要花點點氣力準備升中試。相對於今天,充滿對「多元智能」概念的社會,一個小朋友最好琴棋書畫樣樣皆精,今日的莘莘學子,自進幼稚園就開始受的壓力,相對於上一代人,可謂大巫見小巫。

無獨有偶,這情況並不只出現於香港,亦存在於美國。筆者的博士論文導師是位來自比利時的教授,跟他談起,他也說不明白為何現在社會的壓力如此大,他的兒子在報考大學,每日諗書至夜深,還要兼顧運動比賽和社區服務,這些都是美國一流大學收生的考慮條件。教授說跟他的童年相比,他兒時放學就把所有時間花在足球場上,準備星期日的比賽。直至大學畢業試前的個幾月,才開始認真讀書。

上述兩位教授都聲言自己的童年都在足球上渡過,然後似是輕鬆地登上教授的位置。我不清楚這是不是兩者的誇張描述,一方面誇大兒時玩樂的程度,另一面把省略做博士研究的辛酸,藉以隱晦地顯示自己聰穎過人。不過,憑我自身經驗,也覺得自己幸運地早了廿年出生,高中以後才需要發力,否則在人有我有的朋輩壓力下,自幼稚園起便會不斷地被安排參加琴棋書畫班,好讓自己的CV上有多幾行。

問題是為甚麼現在人們的壓力都大了這麼多?是不是單單因為教授們的一代人,幸運地遇上戰後全球經濟重新起步的順風車,順利地到達今日的位置?現在我們流行的是所謂「全球化的挑戰」,意即新興國家數以億計的大學生在跟我們爭工作爭飯碗。暢銷書《世界是平的》指今日很多勞工密集的工作都被移到低工資的發展中國家去,已發展地區的人民要保持一貫的生活質素,就必需面對來自全球的競爭。

競爭得太過劇烈,因為怕被人佔領自己的位置,就唯有努力工作。如是者,生活就給工作佔據。本來,工作是用來換取實踐自我的空間,但當工作太過繁重,把人的靈魂擠得乾涸,連自我都忘記了,工作反而失去意義。有時想,可不可以大家都退後一步?反正大家一起懶惰一點,其實結果都是一樣。同時,大家多了點空閒,豈不快哉?當然,這是個prisoner’s dilemma,是一個有上億個參加者的遊戲,為了保住自己的生活水平,只好努力地工作下去,壓力亦由此而起。

(刊於同日《香港經濟日報》)

廿五

2008/12/12

時間過得真係快。

在全民皆股下端午節對籠中鳥的意義

2008/12/07

曾幾何時做功課為了那一分半分做生做死捱更抵夜,拿著不滿意的分數跟助教講數,當然通常都是不了了之,助教也懶得理。

進了研究院以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雖然還是要上課做功課,之不過現在對於分數高低就如曾特首對於民望的理解一模一樣—如浮雲,曾經我也本做要做好呢份功(課)的心態去努力經營好每一份作業,努力地為它們化妝,可是久而久之沒有好好的基礎支持就變得每況愈下,畢竟某些功課對研究毫無幫助,甲乙丙丁等等成績對研究生來說幾乎沒有意義,有天老細問我上課情況如何,我答曰如無意外通通合格,他答道合格就夠,潛台詞是要我好快快把功課擺埋一埋專心做研究。

有了這個冠冕當皇的藉口,我的功課也開始亂來。有個算術功課要人計些很無聊的數,我在答案寫道:This can be done by high-school math and therefore neglected,好像結果只扣了點點分;也有試過在課本上找到答案,照抄都懶,然後只寫了句:please refer to example 14.5 in the textbook,一樣滿分。

如此可見,我們可以抱著,在全民皆股下端午節對籠中鳥的意義—我唔撚理*—去對待研究院的功課。

印度同學快完成碩士課程,又有某資料庫公司的offer,現在半退休,生活樂悠悠,兩星期後遠赴加州度聖誕。在他的最後一份功課,改卷的竟然寫下這種評語:

homework

改卷的也說得對。在外邊波瀾壯闊下處處裁員斬人頭的境地也搵到工,這一科半科是龍是蛇也沒特別意義,做人認真只會苦了自己。

用番同一個邏輯,是否所有博士論文都係冇人睇過呢?

*請見黃子華揀篤笑股市凶兆三十至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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