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2009

2009/05/31

去年,因緣際遇下,讀了魯迅的《藥》。講者曾於中國諗博士,八九年離開到哈佛做訪問學人,後來在美國完成博士,落地生根,現於啡大任教授。

看罷講者的簡歷,腦裏很自然地浮起些問題,是甚麼時候離開的?春夏秋冬哪季?到美國是不是個考合?正路是要回中國完成博士的,為何選擇留在美國?不過,那時沒有細問。

查實對這短篇已沒多大印象,也忘掉了講者的介紹,只記得是個民智未開時吃蘸血饅頭治病的故事,讀起來跟看王晶電影一樣胡鬧,也帶著絲絲黑色幽默。

今日人言報練乙錚的專欄也談及這故事,指屠殺不利長治久安不利經濟,並舉台灣二二八事件為例。它發生於六十多年前,至今仍落為民進黨之口實,今日在台北在高雄的歷史展覽館還處處見它的介紹,陳水扁貪得這麼兇這麼狠,民進黨還可以撈到不少選票,可見屠殺和高壓統治對一個地方影嚮之深遠。

節錄如下:

魯迅的短篇小說〈藥〉,講清末政府鎮壓革命黨,劊子手康大叔殺了革命黨人夏瑜,(註3) 把他的鮮血蘸了饅頭賣給老栓治他小兒子的癆病,這種迷信當然不能把病人治好,劊子手卻從中漁利。想不到,奉魯迅為革命大旗手的共產黨、讀魯迅的書長大的左派愛國人士,今天竟然幹起販賣同一迷信的勾當,而且還把清末政府和康大叔的角色合二為一都挑起來了,把六四天安門學生群眾的熱血,蘸在經濟發展的饅頭上,賣給大家吃。

「包好,包好!這樣的趁熱吃下。這樣的人血饅頭,什麼癆病都包好!」

「這是與眾不同的。你想,趁熱的拿來,趁熱的吃下。」

一隻手撮著一個鮮紅的饅頭⋯》練乙錚

深深佩服練先生關聯感應的能力。

不要褲子要核子

2009/05/25

起床,google reader裏有好幾條北韓的新聞,原來世界最封閉的共產國家又試爆了。說實的,我也沒有甚麼感覺,到底我也算是個中國人,北韓應不會自斷米路炸自己的朋友。

一向想去北韓,雖然知道看到的將會是一片假像,吃喝看住都是只供外國遊客的特殊設施,那不是真正的風土人情,但好歹也叫做看過。這又有甚麼所謂,謊言我們每天都在看,Bernard Madoff說他不過是把客戶的錢戶進銀行,然後按客戶要求把本金連高利提出;Steve Jobs也說過看不到要在iPod上看片的需要⋯⋯去旅行,短時間裏走馬看花,好大程度是種姿態。啡大有人組團到北韓,於八月中,真可惜,那時候我人在羅德島。

最近爬youtube,一連看了兩套北韓的紀錄片,一套由台灣八大電視台拍的,他們帶大機依正途申請;另一套由National Geographic拍攝,兩名法國記者帶DV機扮遊客,有些鏡頭是偷拍的。台灣的,大概他們很清楚甚麼能拍甚麼不能拍,甚麼能問甚麼不能問,到某些敏感位置也是點到即止。不過,台灣版的好處是,帶他們的導遊的國語較好,他的說話能直接出街,每句起首都是「我們偉大的領袖金日成和金正日將軍⋯⋯」,「在偉大的領袖金正日將軍領導下⋯⋯」,十分有趣。另一邊廂,法國記者反而無所害怕,問得很詳盡,在參觀動物園時問導遊北韓有沒有愛滋病、對愛滋病的政策是甚麼;同時盡可能地偷拍,他們進了超市,導遊說不許拍,他們就把dv機放在袋裏偷拍,竟然發現商店有售賣北韓的死敵帝國主義的美國的七喜(台灣那邊,頂多只找到新加坡出品的飲料)。他們花了廿一天在北韓,看的地方也多,偷怕更多。

兩套紀錄片,雖然知道那些導遊說的大多是謊言、他們只看見北韓的很少很少部份,但也很值得看。尤其是兩套一起看。

世界第一第 北韓 by 八大電視台

Don’t Tell My Mother – That I am in North Korea by National Geographic

給face雜誌的記者ivy

2009/05/21

早兩日打開face看見《Donald Tsang, please die主腦起底》,心想乜阿P咁勇,從來他只自稱任職於音樂公司,無喇喇自爆,莫非準備有搞作?

雖然我麻麻地鐘意Donald Tsang, please die的歌詞,但總算他夠快手回應社會時事。

昨日看見《給face雜誌的記者ivy》的歌詞,依阿P所言,彷彿是他被冼了一鑊金。

再打開壹仔,似乎又冇咁差,似乎是想幫my little airport講番兩句好話。

又或者,這又是一個尋找仆街的故事,個記者搵唔到仆街佢自己就注定仆街,5’05″ 開始睇。

階級成份

2009/05/21

於某套累死好很多人的理論裏,人是有階級之分。階級與階級間長期存在著鬥爭,鬥了好一段時間,社會結構就會轉變,轉變後又會出現其他階級,階級間又會繼續鬥爭。

早前讀章詒和的《往事並不如事》,因為她的父親是個右派份子,於是連帶著她自己的「階級成份」不好,所以在學校裏被排擠,填好了入(共青)團的申請書又會被人無故作廢,會受人欺負受人批鬥,後來更要離鄉別井,到大西北乾旱土地的勞動,不能回家。在那個時代,階級成份直接從上一代繼承,出生那刻就已經決定並永遠跟身。

成長在一個相對自由的社會,對於一個國家把人先入為主地分類,成為日後人們的學業工作升遷重要考慮,我只能當是個黑色幽默。

誠然,在這個所謂的自由社會,只不過是沒有明言階級成份而已。香港土產的韋小寶到劉建明到Laughing哥,可算是幾十年來跨越幾代人的卧底/二五仔的象徵,人們指這條卧底線得以流行,因為我們從來都是生活在兩個主權間,說西化我們又從來不夠西,說中化我們又不夠根正苗紅。兩面都不太是人,這就是我們的階級成份。

老細的其中一個棵蓆是跟某國家實驗室合作。那個國家實驗室的代表作是曼克頓計劃——研發原子彈,並且證明了原子彈有效地於極短時間內消滅數十萬人和停止戰爭。犧牲無數手無寸鐵無辜平民的生命以維持一個地方的穩定。二戰後,發展是硬道理,美國投放大量資源扶助日本,令本為戰敗國的日本帶來經濟和繁榮,並使其成為二十世紀中葉復元得最快的亞洲國家。當然,美國並不是省油的燈,八十年代中期讓日元大幅升值,造成泡沫,九十年代初爆破後日本經濟就從此一蹶不振。至今,日本的外交仍然唯美國馬首是瞻,領土內仍有美軍基地。

可惜,有些事,總是無法令人忘懷的。今時今日,雖然夏威夷充滿日本遊客,但唯獨珍珠港的二戰紀念館沒有日本遊客的足蹟。

日本人對廣島原爆既感受同睇法,我係明白既。但係事件係發生咗,到而家好多年喇,期間美國响各方面既發展都得到驕人既成就,亦都為日本帶嚟咗經濟同繁榮,我相信日本人對美國既發展會作出客觀既評價,呢個係我既睇法。

在美國,那個一手促成原爆的國家實驗室為了補償六十年前的過錯,希望為社會做番些好事,現在的研究項目包括預測在一些災難發生後,怎樣安排基本物資的運送、救援物資的存放等等。

這些東西其實幾有趣,尤其是能夠把學院裏的研究和現實的應用聯在一起,並不是在象牙塔裏玩捉迷藏,我也曾為這個項目雀躍了好一陣子,可惜,冇幾耐後,要再深入些少時,就行人止步了。因。為。我。的。階。級。成。份。不。好。

阿比利時老細安慰我說「冇辦法啦,人地國家實驗室,淨係美國人先入得,我同你一樣都去唔到呀⋯⋯」

到國家實驗室工作,超勁,淨係個朵已經殺曬。之前看美國太空總處研發火箭穿梭機的紀錄片,也羨慕到那兒工作,一定超好玩。

可惜,我階級成份不好,我不是美國人。

然後我在想,以我的身份,我可以到哪裏的實驗室?中國的?咦,我方才還在喊平反六四喎。英國的?我切頭切尾是個黃皮膚的,又點會輪到我玩。香港?等多廿年都未必有。

Slumdog Millionaire

2009/05/19

Leaving the ‘millionaire’ part alone, the movie is indeed a very true story.

I mean, at least half of it is true.

曾sir兩面都是人

2009/05/14

朝早起身,何某問我看了答問大會沒有?不明所以,他傳來一條youtube。

短片標題為:「煲呔發表無恥六四言論 自稱代表港人 現埸市民怒叱 泛民離埸抗議」,我心想嘩阿曾sir你做乜咁蠢,乜何安達同劉細良沒有跟你補課麼?

整件事好明顯有組織有預謀。

先由溫文爾雅的吳靄儀議員發言大腳傳中,然後是公眾席和長毛小組滲入禁區,一輪門前混戰,最後由吳靄儀補多腳宣佈離席抗議拉隊離場。

每個人都恰如其份地做了他的分內事。

還以為翌日曾sir會登上生果報頭版,但,今日頭版竟然更是趙紫陽的回憶錄,內文更詳盡地揭露新書內容。

再讀一下幾份左報,「有預謀發難 反對派大鬧議事堂」、「一場有預謀的政治騷」⋯⋯

好像一件事件是有早預謀就代表罪大惡極。我想問發射火箭申辦奧運建設金融中心保八建立蘇區組織紅軍改革開放是不是都早有預謀的?抑或都不過是即興隨心的?

我想起許鞍華的《千言萬語》,有一幕她借飾演區議員的謝君豪口道出:「現在的社會運動不能亂來,跟政府抗爭要講求策略的」

如果唔講策略,例如由陳偉業開波、或者生果報未一早得悉趙紫陽出書、或者泛民沒有一早預定離席抗議,又者這又會是一場普通的答問大會。

廚房太熱,相信曾sir一早知道。回歸七年,他都好應該近距離目擊舊老細背脊中過幾多箭。鹿死從來是個死位,一旦明確表達,不是淥死就是碌死。礙於政治正確,曾sir當然不能明言支持平反,如果唔係隨時下個月就要腳痛落台。如果他心底裏確是支持平反,既然不能旗幟鮮明地支持,就唯有好很硬膠地反對。

禍從口出又非首次,頂多日後收回言論,起碼表明「我知我蠢,不過我夠忠心」,然後各大親建制傳媒自會懂得集體保密。另一個陣營又得到他們想要的sound bite。大家歡喜。

為官者,赤手空拳遊走在熱帶雨林裏兇猛的野獸間,保命已殊不容易,更何況是表達自己的立場?

曾sir今次示範曲線支持平反六四,足見其深謀遠慮、兩面都是人的政治智慧。

難得有人坦坦白白

2009/05/13

從來覺得,世界上沒有免費午餐。非親非故,沒有人有義務對你好。上左位的,或者會想為社會做點點事,為自己的名聲也好,為自己積點陰德也好,不過,這是在不影嚮自己既得利益的大前提下。

香港還仍然能維持今日的地位、今日的政治地位,我覺得,還是要多謝台灣,北京才會源源不絕地灌水下來。要麼有天台灣被收番國有,香港的政治地位立即蕩然無存,如果自己唔努力,就真係等收皮。應該如何努力,又是另一回事。

人們說我們應放眼國際,不應苟泥於香港這小小的一片土地上。自己好歹千辛萬苦下把半隻腳踏出了維多利亞港,卻不住回望這個夕陽無限好的小城市,畢竟朝夕相對廿幾年好有感情。老細問我畢業後打算點,我答曰還未有確實打算,多數回亞洲罷,覺得那裏是主場較有機會。不過,東南亞終年煙雨迷幪,查實沒有幾多條清淅而康莊的前路。又或者,這樣也好,資訊不流通,才更有機會發圍。距離畢業還有點點時間,可以再摸索一下。

人言報曹仁超接受奶周訪問,坦白得很,無非在說「我係坐住個位唔走呀,你吹咩?夠薑過黎打我吖笨!」

(M:奶周;C:曹)

M:那我們這一代後生的又如何?

C:但問題是,當這班人坐上中產階級的位置之後,後來的一批如何上位呢?現在你們上來,已經有我們百幾萬中產階級坐晒位,我們不會讓你們上來的!這情況類似七十年代的美國,而到八十年代後期上位的都不是中產階級,講的是INNOVATION、互聯網,二千年講的是INTERNET世代、X GENERATION。不過香港沒有X GENERATION,香港社群只得幾百萬人,如何建立互聯網呢?美國有數以億計的人口,因此能建立互聯網。

M:對啊!有年輕人投訴上一代霸著位置不讓年輕人上位呢!

C:點解我要讓個位出來?!對不對?我這個位置月入十幾萬,坐得好舒服,點解要我走啫?!我不單只不走,更專登不讓你上來!因為我沒有責任讓你上來的,這個位坐得我好舒服嘛!

M:我們在香港一定冇得玩嗎?

C:你們在香港一定唔夠我們玩,第一,遊戲規則是我們SET的;第二,我們在香港搵老襯搵了幾十年,財雄勢大;還有,「喂~阿曾、阿任,點睇呀?搞搞佢啦~整個勾地政策啦~」阿曾與我們是同一輩的,大家碌地沙玩大,我一個講唔掂,十個如何,我們是一群人,不單只這一群,連官都是自己人,都是同一代,都有共同語言的嘛!WE ACT THE SAME,WE THINK THE SAME!有默契的,我們信奉同樣的價值,「嘩~冒牌BEATLES來港!」便一窩蜂湧去聽了,我們都是聽THE BEATLES長大的一代嘛。

《與曹仁超對話》

月黑風高·黑擇明

2009/05/12

《黑擇明》,起初以為歌名是黑澤明,那位拍「羅生門」的導演,因為歌詞都是關於電影的。

後來,發現這首歌的英文名叫"Reaper will find you",google了一下才知道Reaper是死神,原來是歌詞的其中一句:

死神遲早都找你\切勿憑自己

林夕說這是歌是寫在芝C姑Bi自殺那天。

可是,因為敏感話題在流行曲不能說得太過直接,只能夠婉轉地表達。

從此以後,每聽這首歌,在被CYKong精彩的編曲吸引之餘,也會想關於自殺的事。

當然,不是我想自殺,而是,一個想自殺的人,如果沒有聽過林夕的解悉,能否聽出歌曲的弦外之音?

是日晚飯,一如以往,邊爬飯邊爬youtube,發現月黑風高x黑擇明的短片,是陳奕迅的live,二話不說就開。

《月黑風高》是國語版《黑擇明》,編曲完全一樣,歌詞不同。可是,我國語不好,只聽得懂chorus的一句:

一直走千萬公里\忘記了目的

看youtube裏的留言,說國語版是自殺故事的另一半。

他還說\沒關係\再困也沒有問題\只要下一代了不起
下一代\我們在\我們在唉聲嘆氣\在沼澤裏無能為力

陳奕迅的Live把兩個版本拼在一起唱(不過這版本編曲很爛)。聽罷。嘆了聲:「噢。原來係咁。」

What’s going on大碟,《富士山下》旋律雖美不過詞太抽象,《黑擇明》應是我的第一位。

P.S. 才發覺,從前一直以為國語版是唱

下一代\我們在\我們在愛上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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