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2009

反殖

2009/09/25

士丹利何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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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葡萄牙最大賭場外。

鯰魚效應

2009/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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敝系有六個研究生同活在一個範籌裏。這星期是圈子裏每年一度最主要的學術會議,六人裏面四個人有文,於是四人最近的主要活動就是準備學術會議。這些會議都是認識人和給人認識的好機會,如果日後打算在學術界發展,定必要令自己在會議裏閃閃發光。

早幾天晚上,法國女生完成在老細旗下實驗室幾個月的實習,準備回到她於諾曼第的鄉下,於是同學們便一齊吃個歡送晚飯,出席的當然全是這個領域的同學仔。大家心裏都想著學術會議的事,自不然話題也一直圍繞著這個轉——準備自己的二十五分鐘天才表演、設計關於自己研究方向的海報、於葡萄牙的玩樂行程、機票住宿、大數教授們的是是非非和研究經費等等等等⋯⋯討論得不亦樂乎。

說是「大家」在討論也許不太正確。其實不過是六人中的四人在熱烈討論。在四人的談笑風生之間,不難看見兩位苦海孤鄒的落莫神情。每諗及此,其實或多或少也有點點不好意思。四位同學仔浩浩蕩蕩地去旅行是過癮,不斷地討論會議之種種亦不是因為希望炫耀的原故,那是由衷的喜悅。但是細想,於二人來說其實不太好受。更甚的,本來我的文章也是處於被否決的邊緣,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地被救回來,今日我才有談笑風生的雅緻。席上,我甚至有種成王敗寇的感覺。

那二人固然不好受,問題是那我們究竟應否抑因而抑壓自己的喜悅?《絕代商驕》裏時常提及「鯰魚效應」這東東——漁民為了使捉回來的沙甸魚不致悶死而賣不到好價錢,就在網內放入沙甸的天敵鯰魚,沙甸看見鯰魚,就一就被避游呀游呀游,到魚市場仍然生生猛猛。那麼,我們這些今次會議裏或幸運地或應得地有文出的,又能否把自己看作鯰魚?

雖然,斷估沙甸魚沒有情緒,牠們游呀游不過是他們求存的唯一天性,漁民也沒有令沙甸們好過的需要;其他同系的同學仔卻是有血有肉活生生有感情的人類,生活在串咀的稔魚間或會使人更加消極。

這個問題我時常在想:我跟老細的手下共用一辦公室,天生好勝,一直覺得自己無形中給了對方壓力(係,我係覺得自己勁啲呀,吹咩?),有時會自問我是否應該收一收?

唔識你唔好講吖麻

2009/09/10

在中國同學面前,無論語言運用文化背景思考方法,我不太是個中國人;在外國同學面前,我卻是個中國人。

好很感謝殖民地教育,讓我幸運地擁有這種奇異的身份認同問題。

關於中國政府,感覺也很奇怪和充滿矛盾。一方面見識過內地的勁人,聰明與勤力兼備,外柔內剛對答得體,又見多年來摸著石頭過河如走鋼索的經濟政策,肚子裏墨水不足道行未夠都難以駕御;但另方面又看見無數的硬膠事例,強姦上訪者是兇惡殘狠,貪污舞弊是罪大惡極,但是,用槍指嚇記者,以及事後火上加油的補救方法,卻是愚蠢無比。

這種冰火五重天的對立和矛盾感覺往往令我在思考問題上摸不著頭腦,為甚麼對祖國的認知從來都是這麼兩極化?究竟上面是龍是蟲?

昨晚,為逃避工作,重新看了《暗戰》。許少雄是總督察黃啟法;劉青雲是談判專家,責任是和平解決問題。許少雄每到雙方對恃的現場,即以張飛喝斷長板橋之勢大叫「我係總督察黃啟法,你地已經俾我地重重包圍,三分鐘之內棄械投降!」,這樣顯然無助解決面前的危機,甚至有機會使情況更加惡劣。劉青雲見此也禁不住耍手擰頭,憫憎地怪責許少雄:「唔識你唔好講吖麻⋯」,並且告誡許「你記住,唔好插咀!」。電影裏,身為主角的劉青雲當然能冷靜而妥善地解決問題,也反襯出許少雄外交手腕之低B和愚勇。

可是,從局外人或者是電影裏劫匪的眼中,其實劉青雲和許少雄,不過是警察甲和警察乙而已。當我思考中國的問題是,大概也不能以為中國政府是一個整體,它定會包括手腕靈活的劉青雲和老油條許少雄。

昨日,林子豪在外交部的例行記者會上問及應否向新疆當局投案,回答提問的是有十多年經驗的外交官姜瑜,她當然不會是黃啟法,在遲疑的幾秒鐘裏,或許會如劉青雲般心裏暗忖:「唔識你唔好講吖麻⋯⋯⋯」

《暗戰》youtube版,04:00開始:

範文

2009/09/09

從來覺得,長期處身箭靶位而屹立不倒者,總有其過人之處。

疑似特首馬拉松身穿紅底參賽者的網誌裏,有這樣的一些永遠冇錯的句子:

1. 所有執法人員應該肯定新聞工作者的正面作用。 (正面作用當然不可以不肯定)
2. 應盡量照顧記者的合法採訪(盡量盡量⋯⋯)
3. 不應使用過度武力。 (過度永遠是負面的,當然不該)

說了等於沒說,一個字,超勁。

偉文

2009/09/08

林夕原名梁偉文,跟黃偉文同列香港當代兩大詞人。

時常喜歡懶有文化地問人喜歡林夕還是Wyman的詞,查實自己也不懂答。一邊愛死了黃偉文的《浮誇》和《葡萄成熟時》,另一邊亦很欣賞林夕的玩字能力。

二人鬥生鬥死,很是好看。

林夕的詞喻意甚深,有時抽象,於是他不得不於歌曲派台後再解釋歌詞。就如《於心有愧》,林夕在最近的訪問中才說那是個關於母親的悲慘故事,才發覺原來歌詞可以這樣理解。

不過卻記得黃偉文說過(已經找不回來源),他覺得一首歌就是一首歌,好應該能夠自己完成一個敍述,倘要日後補述,是好"乍"的。不知道他是否在指林夕。

黃偉文最近為陳奕迅填的《沙龍》,以相機鏡頭比喻生活,說要捕捉每分每秒,凝住今日怎樣好。

另一邊廂,林夕在「林夕x愛情x佛學」的討論會裏(),卻指若要用鏡頭定格把流動化為靜止,硬要截取某個歡愉片段為永恒,那就會產生苦果。世界是在流動的,不是定格的沙龍。這,又不知道他是否在指黃偉文。

二人雖沒有明刀明槍,但從他們各自的說話裏,加上自己聽者有意的詮釋,看見暗箭穿來插去,招招要命,文人的遊戲實在好玩。

直中心坎

2009/09/03

他談吐的舉子語調、想得入神的眼角眉梢、進食的咀嚼次數、分析問題的邏輯思維、吞嚥咖啡的頻率、嗅到二手煙的表情、觀察事物的眼界角度……你想摹效他的更多更多,甚至想成為跟他一模一樣的個體,卻沒有想過,他不容於另一個自己,在自己的生活圈子或視線範圍內,奔跑、漫舞、散步、存在。

轉載自《異不可能合一》陳書

容我這樣自戀地對號入座。曾經遇過跟我性格極之相似的,心裏立即怯一怯,本能地覺得有你冇我,世界這麼大,無謂火星撞地球,你賴死唔走,我自己行開無眼屎乾淨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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