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一月, 2010

為甚麼你想回去?

2010/01/28

又是眼光光。

忙,留言稍後覆。

壓力,其實都是自己攞黎的。

是日晚上,希臘同學的生日會,席上有希臘人希臘人希臘人希臘人希臘人羅馬尼亞人羅馬尼亞人澳籍哈薩克人新英格蘭人上海人香港人。

某希臘人說了句想回國,我問了一句:「為甚麼你想回去?」

沒料到,全場靜曬。大家都來自發展中國家,必然苦苦思索過這問題。

希臘人反問了一句「為甚麼你不想回去?」

在座十幾人,有生有熟有半生熟,無謂太認真答,免得嚇親人,只推說美國好好呀牛扒大大塊雞脾啖啖肉龍蝦生生猛凍啡大大杯⋯⋯

根據殷海光先生的鴻文《人生的意義》,這理由,僅僅屬於「生物邏輯層」的層次而已。

這希臘人這一反問也害我頓時語塞,苦苦的想了一晚。

顯然,食物是其次,確是暗暗地有著一些深層次原因。

愈來愈看不過眼小城近來發生大大小小的事。

我相信人皆自私是宇宙間恒常定律,從政者上刀山落油鑊又豈會不帶半點私利?

小城立立亂,可能是我抗拒的原因。

當然,美國也是立立亂,甚至比香港還亂。這裏,政商關係也是同樣地千絲萬縷,我不過是過客,美國是好是壞,我都可以輕易把情感抽離,置身事外。

掟水樽的道友明

2010/01/19

幾日來,網上意見紛陳極端。

民間媒體說那是個和平嘉年華。

主流媒體則集中報道零星的所謂暴力事件。然後就把搶鐵馬的帽子扣在萬幾位和平示威者的頭上。

所以,今時今日,我愈來愈覺得任何媒體都不可盡信。

然而,我,傾向站在雞蛋一邊。

*****

如果我是鄭汝華,那天晚上一定走出立法會見示威者。到底是個資深政務官,回答示威著的提問與質詢理應毫無困難。那天林鄭踩入天星,安然無恙還搏得掌聲。弱質纖纖深入敵陣,一旦touch wood受了點點傷,就一定夠贏曬輿論。

網上盛傳擊中黃中指的那個膠樽是由便衣掟的,事後,二三十人施施然走回立法會大樓內。

如果我是李少光,這樣做實在合情合理。若情況不混亂,又何能為動員千多名警察辯解?

就如那天五點推敲宮心計劇情,這些真人騷天天在演。

又,其實歷史不斷在重演,廿七年前的電影《奇謀妙計五福星》,岑建勳倡議娼妓合法化,爭取勞工權益,得罪權貴就被人設計陷害。工廠老闆那一句:「三千蚊都收買唔到。道友明!」放在今日反高鐵的場景裏仍然適用,可惜那個掟水樽的道友明已經不知所終。

(由3分14秒開始)

P.S. 那的確是電影的黃金時代,喜劇也可加插這樣控訴社會不公的小小插曲,哪怕只有短短兩分鐘。

眼光光等天光

2010/01/17

又開始失眠。腦袋天天轉轉轉。身驅在床上輾轉輾轉。

商台那口號—「人人天天天比高」—查實我喜歡到極,有比較才會有進步。

已不止一次說過這是個競爭激烈的地方,世上冇免費午餐,這裏有咁多甜頭,自不然要受番咁上下壓力。

要不斷証明自己生存價值,爭出文,鬥快鬥勁,鬥多offer,鬥多門路、鬥早畢業⋯⋯

順風順水當然好好,心情靚靚就能昂首闊步大踏步向前走。

然而上天十分公平,風水會輪流轉。每當自己身冚於泥沼中,看見其他人在跑呀跑,難免心裏會乸住乸住。

每踏前一步,看見更高大廣闊的天地,總不自覺地把目標定得更遠。

試過錯失機會的慘痛滋味,於是每一剎那都想捉得緊緊的。

我的研究範籌叫優化系統。同學間常常笑說,如果我們連自己都優化不了,怎能說服其他人?

當然,這是個自我實現預言。就正正因為我的性格,才會選擇這個研究方向。

也就是想用盡自己。

學阿邊個個話齋「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上年出了兩篇文,今年臨別依依,想起碼出夠四篇。

不單如此,我還想做這做那。

行得愈前,就愈怕被別人爬頭,也就只好行得再快。

世事未必如人意,計劃總有偏差,擔心這擔心那,腦袋停不了。

結果,眼光光等天光。

(寫在正在失眠的晚上)

Google威脅北京?!

2010/01/13

(是日晚上,為支持該公司之善舉,兩年來第一次搵暑假工,在其招聘網站留下了自己的CV。)

Google終究是一間上市公司,理論上應以商業利益至上,究竟這個行動之目的是甚麼?

威脅北京?以商業機構來說,可謂前無古人。問題是,Google有甚麼籌碼?憑甚麼可以威脅北京?

幾年前,Google高調進入中國,亦因為censorship而引起不少人對它批評。當日Google其中一個重要論點是,就算google進不了中國,其他互聯網公司一樣照辦如儀,GFW長存不死,倒不如讓Google佔其市場,做少少evil。

今日要脅退出,是否要推翻四五年前的商業決定?

我看未必。看見國內網民的其中一個反應是:「大檸樂,沒有Google,也就沒有gmail,youtube,picasa,google reader⋯⋯,以後就麻煩了⋯⋯」看見不少留言,都說「損失的是中國網民」。

Google的籌碼就是廣大的中國網民。

如果回到四年前,人們還沒開始習慣Google的產品,Google宣佈不進入中國市場,無可能會引起這樣熱切的討論,也就無可能構成任何輿論壓力。網民之威力,大家近年見得多。哪怕是偉大的北京政府,也是無法完全漠視的。

Google這個把戲,查實大家見得多。電訊公司常常免費送你這個服務那個服務幾個月,一旦習慣了某個方便,就好難戒甩。

再加上,在公開信上Google都給自己留了條後路:"…so over the next few weeks we will be discussing with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he basis on which we could operate an unfiltered search engine within the law, if at all." 關鍵字是"within the law",記住,在中國,言論審查是within the law的。

所以,我到底不相信Google會放棄中國市場。今日Google威脅退出,不過是種談判桌上的姿態而已。

夠薑

2010/01/12

難怪我咁鐘意你。

抵你發達。

NYT: Google, Citing Cyber Attack, Threatens to Exit China

四代香港人·三年之後再諗諗

2010/01/10

三年前呂大樂教授出版《四代香港人》,以同情的角度去看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出生的年青人,指我們的成長路徑都被框住,沒有太多自由發揮的空間,要不斷應付由上而來的懇切期望,而現實卻是我們沒有幾多上流階梯。

那年我剛大學畢業,有一份(起碼於那時而言)沒有甚麼前途的工作,對於自己的前途沒有絲毫頭緒,每日在朝思暮思怎能成為別人眼裏的成功人仕,怎樣能滿足背後投資者(即我老豆老母)的期望。面前全都是幽幽的羊腸小徑,遙望其他人走在康莊闊路上,然而我卻於五里霧裏不知如何是好。讀畢《四代香港人》,作者說第二代人們之所以在康莊的大道上,不過是歷史的偶然,我這一代不太可能會遇上同樣的機遇。那時候,我覺得作者完全說中心底話,我喜歡這本書得不得了。

時移世易,今日我身處在地球的另一邊,感覺截然不同。我身處美國東岸的研究院裏,努力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工資雖然微薄但也能維持生活,並且前境令人滿意,連畢業後的工作都早有著落。現在的我,不用太憂心前途,工作機會自己找上門,不用再如以往般苦苦扣門,重覆地做一個又一個無聊的求職面試。我知道如果自己沒有行差踏錯,肯定不會餓死,好應該會過些自己喜歡的生活。自覺是已踏出成功的半步。

於是,「第四代香港人」這個標籤,和其附帶的種種意義如「唔知自己想點」「冇前境」「不負責任」「不切實際」等等就從我的腦海中流走。現在於網上看見其他同年紀的人投訴前景暗淡沒上升階梯、指政府不予青年人機會時,我的第一個反應是:為甚麼要靠政府?求人不如求己!繼而,我覺得這是他們自己問題,只是他們沒有盡力、沒有把握每個機會。我努力過好一段日子,而今日我所享受的,當然是自己努力的成果。

才不過短短三年。今日的我只是較從前對前景多了點點的肯定而已,而心態竟然有這樣重大的轉變——由從前不斷控訴社會制度不公,變成今日倒頭來斥責別人只顧指責政府而不去改善自身——驚覺自己沾染了一絲第二代人(或自己的長輩)的口吻。這樣,我又能否從這樣的角度切入,去思考這個一直在香港醞釀著的世代問題?

(刊於同日《香港經濟日報》)

伸延閱讀:
三前年·四代香港人之一

Hong Kong Island Timelapse

2010/01/07

人地做啲野咁靚。我都要爭氣。

好慢

2010/01/04

人愈大,愈覺得自己好慢。

雖然自己整天腦裏在想我要快快快,連自己研究範籌亦叫做Optimization,但發現原來自己好慢好慢。

朝早(或中午)起床,要三四個鐘個腦才開始運作。

回到辦公室,爬google reader睇facebook查email讀報紙吖吖吖吖一輪,又是兩三粒鐘,才施施然開始工作。

晚上,回到家,在床上輾轉平均個幾鐘,腦袋才慢下來。

放假,頭幾天滿腦子都是工作上未完成的事。

三天前開了百幾哩車送雷某去機場,自己放完三星期的假,腦袋幾乎完全停頓,到今日還未能重拾工作的心情。

電腦術語叫這做Context switch overhead,即改變環境所光費的力氣和時間。

我肯定自己的overhead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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