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10

贏了無法收手

2010/11/23

啡大雖算不上上佳學校,但收生亦不低,進來的,總有起碼的鬥心,甚麼都總要比一下。

跟我一水入啡大做優化系統還有二人,一是我常提及的土耳其人,另一是俄裔美國人。

他們二人跟另一老細。

於是我們間,時常在鬥。

鬥早出文,鬥多出文,鬥報獎學金,鬥多放假,鬥早畢業⋯⋯這樣就過了三年。

今年,大家又玩鬥搵工。

有份工我同俄羅斯人一齊見,結果我贏左。吋啲講,贏,是預左的,如果那天對手是土耳其,就真係五十五十。

歌仔有得唱「贏了 無法收手」,我仍然在市場上。

幾間公司,每人的進度不同,感覺每每矛盾。見別人行得快,心總有不甘;見行得慢,又覺得對手太弱無意思。

我想贏盡之餘,也總希望朋友們得到好歸宿。

雖說「也不以高薪 高職 高級品 搏尊敬」,但到底自己過到幾多關,也算是種成就。

有時不禁自問,一直這樣鬥,會不會太累人?

但係,要不是我一直在跟別人比較,就唔會有今日。

加上,眼前比我aggressive五倍的,大有人在。我的鬥心還算不上利害。

贏左,自不然高興。

輸左,提醒自己世界其實好大。

最近在等(其他)offer,心裏悶悶的,又緊張,天天守著電話電郵,只是為了贏,過一陣就好。

被徹底摧毀的感覺真好

2010/11/15

對金融業總是念念不忘,上個月開始搵工,報科技公司之餘也投了好幾間基金公司,可是,我完全沒有底,總要溫一點書。

問及友人,他說你搵Quantitative Analysis,就最好自己讀下書先。先讀Options, Futures and Other Derivatives,研究下Stochastic Calculus,加埋Macro Economics,間唔中刨下Economist,開始悶,就睇些輕鬆的My Life as a Quant。如果你想impress面試官,就最好自己download啲data黎run下,讀得電腦就好應該識做regression analysis,自己玩下先。專心讀番兩三個月,跟住先報名。你啲對手起碼讀左幾年書,隨時仲係金融工程博士,光脫脫就咁出去實做炮灰。

投了履歷後,幾天下來每晚花三四小時讀書學野,可惜全無回音,另一邊廂自己的研究又有了些成果,晚上的時間給回撥到研究工作上,讀書的事就此擱下。

現實就喜歡作弄人。過了個幾月,某銀行發電郵來叫我電話面試,我心想嘩頂你這麼久才覆我,幾乎想拒絕他們。但是,面下試又未嘗不是好事,起碼知己知彼,知對方想要甚麼。

是日也,中午起身等電話。

寒喧幾句後面試官問:你知道甚麼是布朗運動嗎?

我心想:我知道我讀布朗大學。

然後他問了好幾題關於布朗運動的基本問題:一系列布朗運動的積分是甚麼?那積分有甚麼特點?期望值是甚麼?方差又是甚麼?

我心想:頂,我淨係記得布朗運動是一個連續性正態分怖,時間序列上是求其兩點之差也是零期望的正態分怖。於是我向面試官坦認我唔識,但期望值斷估是零。

他說好,然後問方差又怎樣。

真係唔識,又緊張,冇計。

想來他真是循循善誘,說還記得V[X] = E[X^2] – E[X]^2嗎?

梗係記得。只係唔識計E[X^2]啫。

他說,哦,呢個簡單,用Ito Integral就可以⋯⋯

但係老師冇教過喎。

又問:布朗序列的求其三點間有甚麼關係。

呢題我好似識:基本上係冇關係。

然後,他又問了好幾條金融的問題。

問歐洲期權跟美洲期權有甚麼分別。嘩發達!呢題我識!然後接著問,咁大西洋期權呢?我說,唔識,教科書上都冇講過⋯⋯他又循循善誘,歐洲同美洲之間,咪就係大西洋囉!(地球是圓的。咁點解唔係中華人民共和國?)大西洋即兩者之間,每季都可行刑的。

又問,CDSCDO是甚麼?我記得黃元山本書有講過,不過年幾前讀完而家唔太記得。是鬼但,答了幾句。似乎他又不太滿意。

他問我是不是第一次見銀行工。我答係。

我問佢咩背景,佢話自己係金融工程博士。我話唔好意思,浪費左你時間。

係,係玩完,係被徹底擊倒。

不過唔緊要。

感覺好好。讓我認識到自己的渺小。友人叫我讀下書,的確有用。

不單如此,可幸是見識到在惡名昭著的銀行裏還是有這些技術含量極高的部門。

我鐘意。起碼,我覺得值得投資一點點時間。

我喜歡的是跟人刀來劍往的感覺。那天在山景面試,其中一回合,面試官是個運籌學博士,大家腦電波相近之餘又有點差異,他攻擊我之餘我又回擊他幾野,還沒玩夠就夠鐘被迫停手,極之過癮。

我沒有這麼容易給打柴的。給我一些時間,給我閉關練功,我會還以顏色。

被徹底摧毁的感覺真好。

美國專一生活

2010/11/14

剛踏進在美國諗書的第四個年頭,行將畢業,身邊總有些同學急不及待要番歸,但於我,實找不到回港的理由。曾幾何時我晚晚想念廟街十蚊一大盤的牛雜和日日夜夜繁忙多姿多彩的生活,但幾年下來,想法一直在變。

還記得第一年到美國諗書,老早訂好機票五月初回港,三月尾便開始慢慢數算日子,不斷跟同學說已等不及回家了,同學總好奇地會問「你覺得這邊很差麼?」差到極!在美國羅德島的小城諗書悶死人,幾乎零娛樂,商店黃昏關門,朝見口晚見面全是電腦宅男,我滿心懷念通宵營業茶餐廳的烘底餐蛋治和凍啡走甜。

第二年倒沒那麼想家了。一方面自己的研究上了軌道,難得整個思考工作流程都這麼順利流暢,回港放假雖可繼續做研究,但香港家人朋友多雜務多誘惑更多,不容易長時間閉關練功煉論文;另一方面漸漸習慣美國鄉郊的靜寂,夜欄人靜燈火漆黑的半夜也不是那麼嚇人,其實也正正因為社交圈子相對細小,自己時間的自由度相對地高,才得以專心一致地做事。開始覺得回不回港倒不是甚麼一回事。雖然,夜半夢迴時,還會掛念雲吞牛筋撈。

還不夠兩星期我就要回港放第三年的假,這一次覺得大大鑊,原因是美國的研究工作和任務還沒完成,不希望研究進度被因而打斷,但我卻因某些原故需於十二月前回港,於是九月初便為自己倒數。不過這次倒數的意義跟第一年的完全相反,我提醒自己要在剩下來的短短日子專心地把所有任務完成,同時心裏有不切實際的期望——如果可以再遲兩星期回港就好了。至於脆皮燒肉飯,大不了開一小時車到波士頓唐人街去。

在港的家人朋友可能是最重要的回港理由。但其實,香港的工作節奏這麼急速,工時這麼長,壓力這麼大,餘下能跟朋友共聚的時間又有幾何?有些半生不熟的,查實,一年還不會見一面。相反,假如我在美國工作,每年放一個月假回港省親聚舊,或者更好,好讓自己工作時更專注地工作,放假時更專注地放假。

幾年下來,習慣了美國的龜速節奏和寂靜環境,就不再懷念香港的喧囂吵鬧。也就因為美國的緩慢,我才得以心無旁騖專心一致地做事。香港雜亂紛陳的環境,很容易落得坐這山望那山一事無成的下場。結論是,如果我能在美國工作,實找不到(起碼短期裏)回港的理由。

(刊於同日《香港經濟日報》)

為甚麼尾燈是紅色的

2010/11/11

汽車紅色的尾燈是個普世現象,無論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在巴黎浪漫迷人的香謝麗舍大道,在美國四通八達的州際高速公路,在獅子山下貫通南北的彌敦道,在台北走九遍的忠孝東路,在北韓四野無人的十線公路,在秋名山上很杰倫冠希的山路,汽車尾燈的顏色,如受物理定律主宰著,都是紅色的。

問題是,為甚麼一定要是紅色?不可以是紫色?金色?黑色?

港產片《烈火戰車2之極速傳說》正道出答案。

鄭伊健跟陳豪練電單車,賭錢外side bet一隻腳,陳輸後就給鄭打跛。陳的胞兄任達華出獄後為弟報仇,跟鄭賽車,在觀塘繞道彩虹邨交匯處把鄭及其女友林熙蕾的坐駕撞落橋底,再迫鄭出走泰國。其後鄭的頭馬譚耀文主動邀任鬥車,任囂張地說「見到尾燈當你贏」,結果譚炒車身亡。後來鄭回港報仇,跟任再練一場,比賽尾段鄭出秘密武器氫氣加速器(類似《高智能方程式》雷神內一次只能用十秒的升壓渦),在將軍澳隧道裏把任遠遠拋離,鄭經過收費站(即終點)後,任下車失望大嘆「竟然連尾燈都看不到」。

答案的徵結,就是——看不看見尾燈。

各位可能會問,看不看見尾燈跟紅橙黃綠青藍紫有甚麼關係?

物理學上,有種現象叫多普勒效應

據維基,當波源和觀察者有相對運動時,觀察者接受的波的頻率與波源會有異。當兩者接近時,頻率變高,波長變短;當兩者遠離時,頻率變低,波長變長。比方說,當消防車朝自己駛來時,它所發的警號的波長變短,聲音變得尖銳;當駛過自己後,波長變長,聲音愈見低沉。

同理,光亦含有波的特性。當一件物件離自己而行,它就會變紅(紅色波長最長),天上的星星大多有這個特質,於是科學家推斷宇宙正在擴張,這稱為紅位移現象

回到車尾燈的問題,說到這裏,答案好明顯,因為在可見光的光譜裏,紅色的波長最長,再長就變成看不見的紅外線了。那就是說,如果車速足夠快地遠離其他車,把紅色尾燈的波拉長成紅外線,任達華就看不見你的尾燈,那麼,你就贏了。

紅色尾燈,顯然,是為賽車而設的。

誰說港產片沒教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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