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飄落下游生根?

2012/10/07

同文耿春亞早前撰文討論內地生在香港生活的狀態,並引述內地報章的一篇名為《懸浮的精英》的文章。二文皆討論一種懸浮的狀態——縱然生活在一個城市,但心底卻不連繫於此——繼而討論紥根香港的難度。《懸浮》引述周保松先生(他生於內地然後在香港升學,現任教於中文大學)的擔憂:近十年在港內地生的群體能否不要再當過客?而耿春亞,從他過往的文章可以看出,他早已身體力行,在香港創業定居,落地生根,開始關心香港社會的事務,大概沒有了「懸浮」感。

看罷兩篇文章,起初我對二文的內容只有疏離感,只作一般文章閱讀。因為,內地生在香港(一個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城市)的生活畢竟對我沒有直接關係,他們能否適應會否紮根跟我實不太相干。不過,當我多想一步,把香港換作美國,把內地生換作香港人,文章討論的種種問題,不正是我旅居美國迄今五年餘的寫照麼?文章沒有打動我,大概因為我感受不到紥根的重要性,更甚的,是我怕因為落地生根而影嚮我的機會與前途。

誠然,我在美國的生活,極大程度也屬於懸浮狀態,心態屬working holiday居多。我除睡覺外,大部份時間都花在工作上,每天往返住處和辦公室的兩點之間,週末逛的是中國日本韓國超市。我盡量不作long term commitment,住處是租的,新添置的車也是租的,為求他朝離開時能夠一身輕。美國的本土問題,除了跟我的利益有直接關係的如稅務事項,其餘的我只當作茶餘飯後的電視劇般看待,絕少因為美國國內的政治問題而動氣。至於落地生根的另一個象徵——買樓,仍然不在我考慮之列,因為這會嚴重妨礙我的流動性。也就是說,如果把公司和幾問超市搬到地球的另一個角落,我也樂意逐水草而居。或者,如果一日我不想在矽谷當軟件工程師,可以隨時搬走;甚至乎,若一天我成為栽員對象,沒有羈絆,我也容易轉身。

因此,我不太能夠理解「不要再當過客」這個心態。相反地,正正是這種「懸浮」狀態,使我心裏更加踏實。因為,當有隨時離開的心理準備,就不需要擔心個別地方的經濟政治問題,也能減低遷徒的週車累頓,總之那裏有機會就到那裏。

(刊於同日《香港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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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應 to “花瓣飄落下游生根?”

  1. hevangel Says:

    哈~ 你要中日韓超市,咁你邊度都唔駛去。
    亞洲以外,全世界只有四個城市合資格,矽谷,羅省,多倫多,溫哥華。

    • riccozero Says:

      這個倒不是完全正確;連芝加哥這個不毛之地也有中日韓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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