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12

乘早機 忍耐著呵欠 完全為見你一面

2012/11/11

近年,全球化一詞異常流行,書局的暢銷書都在討論全球化,商業機構應把支援工作都外判至地球某個角落,工廠都應搬到供應鍊上下游的左近,人們又應怎樣準備自己迎接全球化的挑戰。通常,都是甚麼甚麼國際視野,兩文三語,終身學習,等等等等。但我覺得,全球化下,有一個與生俱來的能力,人們鮮有提及:睡覺的能力。

全球化下,不單止全地球都有人在跟自己爭奪自己的工作和高薪厚職,也在說每日廿四小時,地球上總有個角落裏,有人正在辦工。他們的辦工時間,很可能正正跟自己睡覺時間完全重疊,這正正是考驗每個人睡覺能力之處。

我在跨國公司工作,經常要跟身處世界各地的同事接觸。有人在歐洲,有人在亞洲,有人在美國東岸,而我在美國西岸。每當安排會議時,就得細想其他同事所在地的時間,心裏自然有幾個時鐘同時運行,就如小時候在酒店的待客大堂,牆上掛著的世界時鐘。比如,如果西岸歐的會議,要麼是西岸晚上十二時後(那是歐洲早上九時),要麼早上九時(歐洲傍晚六時)。身在美西的我,要麼遲上床,要麼早起。更甚的,是在會議前後,要額外預留時間準備:開早會前要更早起讓自己清醒;開夜會後要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

另一個難關,是要搭飛機出差到幾個時區外的城市。出差,故名思義,主要活動是跟當地的同事工作,那就必需依從他們的辦工時間。如前所述,歐洲開工正正是西岸的睡覺時間,由美國飛歐洲,當地旭日初升時,自己的生理時鐘卻剛移至休息睡眠狀態,唯有不斷以黑咖啡提神,簡直把林夕歌詞裏「乘早機/忍耐著呵欠/完全為見你一面」演繹得淋漓盡致。每一次出國,往往要花上幾日調整生理時鐘,零晨二時在睡床夢醒眼光光時,總打從心底裏羨慕那些毫不費力一晚到天光的朋友。

現在的通訊技術如此發達,交通系統如此方便,無時無刻地跟世界各地的同事工作聯繫這個大潮流是無法阻止的。反而是我們的身體追不上時代的步伐,幾千年來人類進化都未曾需要適應時差問題,但這卻是當今工作成功的一項重要元素。能輕易改變生理時鐘,或者無時無刻都能安然入睡的,在工作上必擁有巨大優勢。

因此,有超卓睡覺能力的人,不妨在履歷表上寫上:我好瞓得。

(刊於同日《香港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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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跟我比鬥已極平常

2012/11/06

出差到蘇黎世,竟然遇見來自澳洲的啡大同學O,原來她在那裏的萬國研究所做煙腸。跟她吃了一個廿幾蚊瑞士法蘭西的brunch,談的都是研究院的人和事,像回到漫山秋色遍地黃葉的啡大校園裏。

O同學第一次投稿,便得了最佳學生論文獎。是幸運也好,是榮耀全歸老闆也好,林峰的亞太區最受歡迎男歌手到底也是個獎,是CV上好好看的一行。那年我剛剛上研究院,好生羨慕。

才子博客E,跟我同期離港讀研究院。他去英倫,我去新英倫。期間,常見他在臉書上狂言:獲提名最佳論文獎。那時候,我心想,遠眺那顆星,你不過被提名而已,我一定比你早得獎。

於是我努力了好幾次,壓力積累下失眠了好多好多個晚上。雖然研究結果不賴,開會時人人識我,可是畢業時,還是希望落空。獎項曾更落在比林峰更無厘頭的人手上。期間,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位才子已名正言順地獲頒最佳論文獎。

最後一個機會,是研究組織一年一度的最優秀博士研究獎。為此,我花了個幾月重整論文重跑數據,再花兩星期寫extended abstract,唯望最尾一棍會扑中,攞番個尾彩。

豈料,今年的參賽者異常優秀,換著我做選舉委員會,也不會揀自己。本年的得獎者C,零九年我便注意他的存在,學術會議上他是怕怕醜醜的一個人,幾年來卻發表過不少賞心悅目的論文。他的論文導師,正是同學O的舊舊舊老細教授P,題目一大部份是同學O五年前得獎論文的無限延伸,教授P亦因此獲得一個要穿西裝上台的大獎,實在是輸得抵。

當然,也考慮過工餘時,繼續從前的研究。不過,自己不材,不如尊貴的鍾樹根議員,擁無比魄力,有能力在繁重的議會工作上,抽時間做博士研究;亦不如博學多才的葛佩帆博士,在百忙之中,毅力非凡地花九年光景完成博士論文。鍾葛二人乃係香港之光,小弟實自慚形愧,無地自容。

所以,最佳論文獎,在我的世界裏,從此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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