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四月, 2013

忘掉了為什麼高興

2013/04/13

又到四月中,畢業論文答辯兩年了,那時到底算是個人生高峰。在啡大才待了三年半,發了九篇文,評審委員會的法國教授只能批評論文的文法,就如考車牌路試完畢考官在分紙上那幾個做樣的交叉——總要留些工夫給老師做的;還有等著我做的筍工,爽得可以盡散家財玩趟公路旅行。

很記得答辯後失落了整整一個月,幾年來朝思暮想的一日終於來到,才驀然發現原來自己沒有其他目標,老細說這是研究生必經過程,學名為Post-Phd Blues。

未幾,到矽谷工作。我心想,既然沒有目標,就活生生地找一些罷。選了最正路的兩項:升職和搵好多錢。這兩個目標,斷估,錯極有個譜。為了達成目標,我想表現自己。可惜這間公司叻人太多,盡賣小聰明也其實在獻醜,唯有表現得勤力一點

我顛覆了大學以來晚睡遲起的睡眠習慣——現在,我七時半起床,八時半前到回到辦工室的坐位上。本來,這是一月到歐洲出差時差的後遺症,但後來想到,不如這樣挑戰自己,一星期起碼四日,我要是整team人裏第一個回到公司。起初我也會質疑自己的毅力,曾幾何時在研究院時,也作過一樣的嘗試,不過只持續了一星期,就回復午後起床的格局。但是,這兩個半月來,竟能維持紀錄,我才察覺自己是多麼Goal-oriented。

大概想証明自己,大概想知道自己能力的極限。我最怕本來跟我半斤八兩的,因為自己不夠盡力,事業比自己強,差使比自己好。這網誌的主人,大概走過同樣的幽幽小徑,不知哪年哪日,我才會想通,才不會介意。

科技是威力大又利便

2013/04/01

香港的大學,近十幾年有兩個十分廣泛的現象。第一,會考高考的尖子們,大多喜愛讀金融商業等科目,去年的末代會考的十七名狀元間,竟然多達十五人選讀商科。第二,很多工程科目淪為「水泡」學系,以我八年前在當計算機科學系本科生時為例,不少同學本身對電腦毫無興趣,卻因為收生要求低而選讀電腦。但是,每當我細想兩者間的關係,卻覺得兩者之間充滿矛盾:今日的金融業,很大程度建基在科技發展之上;不能盡用科技,十分蝕底。

財經記者Scott Patterson去年出版新書《Dark Pools》,細述美國股票市場自八十年代的發展,該書的重點,指科技發展一日千里,它解放了曾幾何時是小圈子活動的金融市場,令到所有人可以相對均衡地參與股票買賣。

其中最重要的例子,是股票交易所的改革。於八十年代,股票交易所以人手進行交易,當普羅市民打算買賣股票,必需打電話給股票經紀下交易指令,而經紀是個需要領牌的小圈子。這個做法頗為費時失事:相對於機構投資者,經紀們沒有很大的動機去處理普羅市民一萬幾千的交易;在一九八七年的股災時,竟然出現經紀不接電話的現象,令投資者無法以市價交收;更甚的是,九十年代有經濟學家發表報告,指控經紀串謀出價,擴大買賣差額,損害投資者利益。

因為此等原因,美國在九十年代出現了數個全自動的電子交易平台,由報價對盤到交收均由電腦系統完成。在電子平台,無論是落盤速度和交易價格,都是傳統人手操作無可比擬的,很自然地,投資者均轉用電子交易。時至今天,標準大散戶如筆者,也受惠於電子化,享受美股買賣差價低至一仙美金、交易費用只需一元、極速交易的好處。

《Dark Pool》書中還詳述了幾個電腦科技怎樣顛覆傳統股票市場的故事,看著傳統經紀因為不接受新科技而被淘汰。這本書我讀得尤其暢快,心想今次發達。我在科技行業搵食,每日的工作是寫程式分析海量的數據,深深體會到,未來廿年,地球上的數據只會有增無減,問題是怎樣有效地處理和分析,從中獲取有用的訊號而己。若然缺乏電腦技術,就算懂背一千個位圓周率,也不足以分析昨天標普指數每分鐘的升跌。

所以,我不能理解,若然尖子們醉心金融,何以不讀電腦學寫程式。

(刊於同日《香港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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